[网王]寡妇不愁嫁_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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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寡妇不愁嫁》


第一章 姐真的不想跳楼

一路上苏黎都兴奋的摩拳擦掌。

毕业之后像个拼命三娘似地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工作了三年,总算在部门里面当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项目经理,薪水也从向农民工看齐的应届打工女一路看涨,好歹也算个小白领了。由于平日比较勤奋,算算这大半年下来累计的假期不少,再加上适逢国庆,苏黎美滋滋的看着存折里攒下的小金库,决定好好打赏自己一回。约上三五同事好友,她去旅行社跟团报了个欧洲十日游,这里边有个项目让她颇为心动——瑞士Niouc吊桥蹦极体验。

要说喜欢上蹦极,最初是从电视的极限节目里看到的,高山峡谷,悬索铁桥,直升飞机,高楼铁搭,不管哪儿都敢往下跳。给她的感觉就是两个字——刺激,还有被刺激后的向往和羡慕。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体验极速自由落体,加速感,失重感,和各种各样惊险过瘾的感觉一起,构成了蹦极。当时她就一把把遥控拍在茶几上雄赳赳的叫嚣:总有一天姐姐我也要蹦一回!今天终于要付诸行动了,难怪她心潮澎湃。

向来重色轻友的苏黎没有选择和同事们乘坐缆车,而是一路攀爬,和她一起的金发蓝眼帅哥导游名叫卢卡,是当地的一名大学生,也是蹦极爱好者。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苏黎出了一身薄汗,去收费处交了钱,上完厕所,一身轻松好上路。她今天特地穿了件衣袂飘飘的休闲服,打算当一回小仙女。

卢卡熟稔的用德语和身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清一色老外,看起来个个年轻有为,身强体壮,品正貌端。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冷静,也可以说是冷酷,在苏黎看来激动人心的事情,他们却一笔带过,大概早已见惯不惊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是高度程序化了的,卢卡用有些生硬的中文为苏黎耐心的讲解并示范着正确的跳楼,哦不,是蹦极动作的要领。“脚尖要露在跳台外面,双臂平展打开,身体绷直然后向下倒去,就可以体验飞翔的感觉了。小姐,准备好了吗,请到这里来。”

苏黎傻乎乎的跟着他走,两个工作人员给她套上专用马甲和藤套,另外两个上来给她系绳索,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喊着话,大概是口令之类的。她只觉得气氛很紧张,有一种火箭升空前的氛围,原本不是很紧张的苏黎也被吓了个七荤八素。

接着下面传来了一阵喇叭声,一个男同事用称得上煽情的声音叫喊:“大家看,现在站在跳台上的是来自我们XX公司的苏黎小姐,只见她勇敢的站到了上面,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让我们为她的勇气和胆量鼓掌,让我们共同期待着……”底下一堆人跟着起哄。

被牵着来到起跳点,站在190米高点往下看,苏黎心中只剩下一个形容词——恐惧。面前是蓝天大地,脚下是跳台边缘,脚尖悬在半空中,身后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工作人员,随时会把她一脚踹下去。苏黎浑身酸软,热汗全部变成了冷汗,她唯一能做的只是紧紧抓住栏杆不松手,卢卡站在身后,对她说:“看看你的好朋友,他们都在鼓励你,来,向他们打个招呼,打个招呼。”于是乎,苏黎松开了左手,“你看右边那座山上,餐厅里还有那么多朋友在为你加油呢,也向他们打个招呼吧。”于是她的右手也松开了。

苏黎忽然觉得不对,不知从哪里传来紧张窒息的倒计时声音,速度非常快,“五、四、三……”苏黎的腿抖得越发厉害了,容不得她多想,“二、跳!”膝盖被用力一顶,她一纵身就这么下去了。

巨大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那一潭平滑如镜的湖水越来越近,心脏也好似要爆裂开来,也许是幻觉,她只觉得眼前一黑,第二次的反弹又回到半空中,像被一个力大无穷的人抱起,从地面抛向空中,大地旋转,极为强烈的失重感和无依无靠的感觉,只有被动的接受。

所有的一切都静止,只有她在降落,世界在眼中,是另外一副样子,安静,祥和,感觉一切都触手可及,那一瞬间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短短数秒,仿佛和死神打交道,眼前白光闪过,闭目三秒,等眩晕感消失,苏黎缓缓睁开眼睛,一张放大的粗犷脸孔正在距离她不超过三厘米的地方惊愕又悲痛(?)的望着她,静默。

脑袋短路中,苏黎维持着傻傻的表情眨了眨眼。

听觉慢慢恢复,耳边警报声嘈杂声震天,明黄色的警戒线内外白衣人影忙碌而杂乱的晃动,苏黎忽然发现自己正趴在巨型充气垫中央,而紧紧把她护在怀里的大块头做了肉垫神情痛苦,木讷却纯净的眼睛里是不加掩饰的如释重负和恳求:“姐、姐姐,不要自杀。”

桦地正想要在救护人员的帮助下把姐姐抱起来,而眼前似乎受惊过度灵魂出窍的人发出一个单音然后一头栽倒在他宽阔厚实的肩头。

“哈?”穿越人士苏黎如是说。

第二章 寡妇很命苦(1)

苏黎安安静静的躺在VIP病房的病床上,闭着眼睛,心乱如麻。

其实从救护人员把她自充气垫抬上担架,救护车一路呼啸着赶到医院,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的为她做检查,最后被挂上点滴送入病房,她都是有意识的,只不过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明明就在瑞士玩蹦极,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跳楼自杀的女人了呢?鸵鸟心态的挺尸了大半天,苏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原来穿越这档子事是真的有。

她感觉自己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但从高处坠落的巨大冲击力还是让她头晕目眩浑身酸痛。她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为她当肉垫的魁梧大个子,他好像是叫她姐姐吧,那个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肯定比她伤得重,幸好下面有气垫缓冲。

唉,苏黎在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这女人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年纪轻轻的这么想不开跳楼自杀,好歹也要顾虑到亲人的感受吧。可能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缘故,苏黎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一贯持鄙视态度,对于亲情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渴望。她一直都是乐观坚强的,虽然没什么大本事,知足常乐,踏踏实实的努力,一样可以生活的很好。连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正胡思乱想着,她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苏黎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偷偷观察,看见了浅蓝色的护士服裙摆,似乎有两个,一个推着小车到床头分放药片,另一个则去查看那些监控仪器。

护士小姐调整了一下输液速度,然后弯下腰在苏黎眼前晃了晃,看她还没清醒的迹象,便压低了声音和另一个小声交谈起来。

“听说这个是自杀未遂送到ER的,看她长得还不错,年轻漂亮干嘛要寻死啊?”

“你不知道?报纸上都登出来了。那个赫赫有名的迹部金融证券投资顾问,就是她老公,和财务部的情妇狼狈为奸,瞒着公司和客户私下签约,骗了好几个大客户的钱。总公司要查账,他怕东窗事发想和情妇卷款潜逃出境,在机场被警视厅堵了个正着。驾车逃窜慌不择路,结果车子冲下高架桥两个人都死了,留下一屁股债务没人还,房子都被法院封了等拍卖,也难怪她要想不通了。”

“那不是被人骗财骗色?唔,好可怜啊。”

“是啊,是挺可怜的,谁让她没眼光呢,嫁了这么个男人。”

“走吧走吧,你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哇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苏黎听的怒极攻心,忍住差点没蹦起来骂娘,世界上居然有这种没心没肺的贱男人,这女人真的是瞎了眼了,这种男人恶有恶报死了最好,居然还为他自杀,难道去地狱找老公和小三评理打架么?

也许她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苏黎自己也是女人,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子来说真的无法接受,就像梁静茹那首《问》里面唱的,毕竟,女人和男人比起来,更容易一往情深,越陷越深,认定了一个人往往会爱的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③更③多③好③书③请③访③问③炫③浪③社③区③

然而生活没有过不去的坎,再大的伤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人,总会学着遗忘,活着才有希望,苏黎一直是如此坚信的。

不过,这些都没用了吧。

原来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这具身体现在的灵魂,是她苏黎。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苏黎侧过脸,窗外暮色的群岚幽幽飘过,在天际渲染出缤纷瑰丽的金红色彩。落日余晖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柔光。

一条一条清理着思绪,如果她没记错,刚才的护士说的是日语,苏黎在大学阶段修习过日语选修课,不,凭她那三脚猫的功底是绝对不可能完全听得懂她们的谈话的,唯一的解释,是她穿越到了日本,这个女人也是日本人,看来语言方面无须担心。

折腾了一天,胃里空空的好难受,苏黎用一只手撑住床沿靠坐起来,从床头柜的玻璃皿里拿了个苹果,她的另一只手还在输液,只能将苹果在餐巾纸上象征性的擦了擦,一边翻看着病历,一边小口小口的啃咬水果。

“日暮海荷,17岁……”目光扫过年龄栏,她不由得因吃惊微微张开樱桃小口,方才听到结婚什么的,她以为这女人至少和她同龄,少说也超过二十岁,没想到才17岁就有丈夫了,这个年纪,还是高中女生啊,怎么早早的就嫁人了。从病历本只能得到少量的个人信息,如她所料,身体上只是些体表擦伤,医生诊断也无非是打击过度,精神抑郁之类的。

一时分神,啃了半个的苹果咕噜噜滚落地面,苏黎探过身体想去捡,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她的视线一路往上,沿着笔挺修长的休闲裤,衣料优质精细的衬衣,线条俊美的面容,最后对上了一双海蓝色不可一世的犀利眼睛。

“照本大爷看,这个不华丽的女人什么事都没有,根本无需桦地为她断两根肋骨,啊恩?”他挑起嘴角若有似无的笑,音色华丽动人,眼底仅仅流过几丝不屑。

苏黎眼皮一跳,这个腔调,这个二世祖派头似曾相识,她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啊是啊,不过迹部,我们好歹是来探病的,对待女士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浮华慵懒的关西腔划破静谧,身后墨蓝色发丝的帅哥仪态万千登场,他将花束插到花瓶里,转过身对苏黎绽开优雅绅士的微笑,“日暮小姐,爸爸说你并无大碍,随时可以出院,你现在觉得好些了吗?”

苏黎抽,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两位本尊,也不枉她如此悲剧的穿越一回。

迹部一声冷哼,要不是看在桦地的面子上,他躺在床上不能动,而且桦地从来没这么求过他,若非这次他特别拜托自己要好好照顾这个姐姐,他才懒得管这个女人是死是活。

并非他迹部景吾铁石心肠毫无恻隐之心,对日暮海荷的所作所为,他实在是提不起多少好感。心理学基本定律之一,真正想自杀的人是不会告诉别人的,更不会搞得围观者众沸沸扬扬,消防救护焦头烂额。她若真的生无可恋,何必等到救生气垫搭好了再跳下来?难免博取同情之嫌。

是,客观来讲这样的遭遇的确值得同情,说到底,也是她咎由自取爱慕虚荣的苦果。虽然迹部没这个立场去管桦地的家事,他倒是看不出一个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女和几乎能当她父亲的男人日暮胜平之间会有什么真爱,说难听点就是各取所需的投资。迹部从小所受的精英教育告诉他,既然是投资,眼光不好亏了本,那里怨得了别人。再者,她的丈夫私自动用客户资金的事让迹部证券的数位高端客户大发雷霆,加之媒体捕风捉影,已然影响到迹部财阀的声誉,进入高中后他慢慢开始接触一些家族生意,不知感恩反而监守自盗,迹部少爷自然心中不快。

此时苏黎想的却是另外一层,桦地,那她就是桦地的姐姐喽!昏睡前见到的那张脸和记忆里不善言辞的壮硕少年画上等号,她原本就很喜欢这个拥有赤子之心的单纯孩子,即使知道在气垫的保护下姐姐没有生命危险还是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姐弟俩的感情肯定很好,在桦地的心目中,姐姐的地位不言而喻。

“那个,我能不能去看看桦……我能不能去看看弟弟?”无视掉迹部显而易见的轻蔑神色,苏黎很认真的开口。

第三章 寡妇很命苦(2)

等到输液结束,办好出院手续,等三人赶到骨科病房的时候已经过了探视时间,忍足和值班护士低语了几句,把她哄得笑容满面,因为桦地手术后在麻醉剂的作用下睡着了,护士特别破例让苏黎隔着玻璃窗探视。

入夜之后住院部格外安静,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苏打水味道,走廊壁灯暗蓝色的灯光宁谧洁净,苏黎抬手抚上探视窗,玻璃上映照出女孩透明纤细的影子。深亚麻色长发及腰,琥珀色瞳孔明亮干净,脸色显得有些苍白,精致的五官稚气未脱,额头的胶布渗出一点血色。

苏黎看见桦地安静的躺着,监控仪器屏幕上绿色的波浪线缓缓流淌,他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黯淡的灯光里只见一个轮廓。

迹部看着她,微微皱了皱眉。

她的神情很奇特,似悲似喜似喟叹似无措,看似悲从中来,又仿佛置身事外。迹部没有多想,问道:“你原本住的的房屋被法院封了,听桦地说你们姐弟和继母的关系不太好,在没有找到落脚点之前,你可以先住在本大爷家里。需要我送你回去收拾东西么?”

低调的黑色林肯烟一样划过路面,八九点的东京街头灯火绚烂,深紫色晚霞深处有淅沥的黯淡星光,浓重夜色里琳琅满目的霓虹错落有致,无不渲染出大都市繁华、喧闹、时尚的氛围。

宽敞的车厢里暖意融融,苏黎靠在后车座,眼睛注视着窗外延展的长街,前两天下的雪早已了无踪迹,不时有斑斓的光带流转过眼角,在清透的瞳眸里微微发亮然后熄灭。迹部坐在她右手边,偶尔向她投去若有所思的一瞥,旋即不动声色的收回去。

又拐过几个弯,司机循着病历本上的地址,车子驶入了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最后在能望见一幢铅灰色的三层小楼的路口停下。

“动作快一点,带些随身衣物就可以,本大爷在这里等你。”下车之前迹部对她说。

屋子里漆黑一片,苏黎从随身的钱包里翻出钥匙,依次试了几把,咔哒一声,门开了。摸索着打开光源,她缓缓的扫视室内陈设,装潢看起来很普通,可见桦地家并非富贵之家,她沿着楼梯上楼,在挂着写有“海荷”名字的木质门牌前停下,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

一股久未通风的浊气扑面而来,房间里大部分是灰蒙蒙的,按日本女子满16周岁可以结婚来算,海荷出嫁不到一年,苏黎抹了抹黄杨木书桌,指尖一层薄灰,这个房间不常有人打扫。她拿起倒扣的相框,全家福的边缘已略微泛黄,看起来父亲敦厚母亲贤淑,照片中央女孩依偎着比同龄人高大的弟弟笑容甜美。

苏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衣柜里服饰不多,她随意收拾了几件春装外套和内衣裤,正要下楼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床边的矮柜,一个类似信封摸样的物件吸引了她的注意,走过去一看,“给小崇”三个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十分钟后,苏黎默默的合上信纸塞进口袋里,台灯暗去的瞬间,只见她的目光低垂起,唇线弧度微微拉伸。

她拎着少少的行李走下楼梯,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