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倾天下gl_在线阅读

炫浪网络社区 >> 百合·蕾丝 >> 《媚倾天下》 作者: 南命羽(完结) 语言:繁體中文 风格: 绿  字号:减小 加大
书名:媚倾天下gl
作者:南命羽


☆、第一章

  明则三十年,夜。
  
  完美的圆月由其光芒倾洒大地,城郊的竹林黑漆漆的一片,只远处还亮着点点微光。那微光自是亮于林中的简约竹屋之内,有披着青色外衫的俊朗公子坐于竹椅之上,手中握有诗书,伴着那闪烁的烛火,挑灯夜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公子摇头醉读于书中诗词,只是这醉并非起于饱读诗书之意,却是臆想置身风花雪月之中,畅饮美酒,身伴佳人。
  
  微风自竹林外吹袭而入,林中的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落于地上的竹叶似是被什么轻踏而过,更加粘黏土地。四周有类似动物的叫声,也有蛐蛐儿的窃窃私语。过了会儿,微风渐渐变急,刮入竹屋之内,竟有细沙迷了正在醉读诗歌的公子的眼。
  
  ‘官人...’待公子揉除眼中细沙,又被竹屋外的娇媚唤声迷了心智。他循声而起,见了此刻站在屋外的女子呆滞不前,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连嘴巴也情不自禁的张的老大。
  
  女子身着白色的轻纱薄裙,鬓间的青丝垂搭于半露的酥胸之上。似嫌不够,连那肩上的薄料也跟着滑落,掩不住的香肩冰肌。‘官人...’女子再唤一声,只见她眼梢微翘,眼神似醉非醉,直把人看的心神荡漾。
  
  ‘美极,实在是美极。’公子情不由己,竟无从思考此等女子究竟从何而来。他直叹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妖媚女子,就算寻遍凡俗也找不到如此貌美的女子。诗书被冷落的丢在地上,纵是他饱读诗书也找不到一个词儿足以形容她的美艳妖冶。
  
  ‘官人,奴家好冷呢!官人是打算一直这样瞧着奴家不成?’女子贝齿轻咬,委屈的模样真真的让人心生怜惜。她缓缓移步向前,纤腰扭摆,每走一步都让看得人欲念横生。
  
  ‘官人不打算抱着奴家,以这身体的温度替奴家取暖么?’女子临送秋波,走到公子的身边朝他耳朵呵着热气。似在提醒,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浪费?
  
  ‘抱,如何不抱。我又如何忍得让小娘子你受冷意侵袭呢?’公子脸上漾起春意,恨不得立刻化身饿狼扑了这媚的不能再媚的小娘子。他张开双臂抱住女子,邪念皆起:‘小娘子,现在可是暖和了?若还不暖和,我这床褥之内....可暖的很呐。’
  
  ‘咯咯,奴家可不稀罕你这肮脏至极的床褥。别说是这床褥,纵是你这躯体...’女子双手捧起公子的脸,用力吸了一大口气,自那公子口鼻之处腾起的淡淡白气被女子吸入体内。待她松开手时,那公子的笑僵在脸上,颓然倒下晕死过去。
  
  若非你身上的阳气是我所需,我才不会让你这等恶心的躯体碰我分毫。女子用脚尖点点他发青的脸颊,冷哼几声后扭摆着纤腰走出竹屋,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于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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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韵涵来了啊,坐坐坐。’一家玉器店内,穿着朴素的店掌柜热情的招呼着刚进店里的清秀小哥儿。那小哥儿穿着点墨的白衫,头戴布制束发。若是仔细看她,那般唇红齿白的干净面貌,定让人疑心她究竟是男是女。
  
  ‘大伯,这是您订的货,您清点一下。’苏韵涵并不急着坐下,她把背上的包袱摊在柜台上面,里头尽是些制作精致的玉簪和玉镯。若是把它们拿到外头去卖的话,少说也得百十两银子。
  
  ‘还清点个什么劲儿,你办事我自是放心的很。’店掌柜从衣袖里取出两张银票交给苏韵涵,又招呼伙计沏了两杯茶端过来:‘韵涵啊,这里是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你赶路辛苦,不如就在我这儿用完午饭再走如何?’
  
  ‘大伯您客气了,我得趁着明早之前赶回苏州,若是稍晚片刻,大娘又得骂我了。’苏韵涵面露抱歉之色,起身冲店掌柜鞠了一躬。她把银票整齐的叠好收入衣袖内囊,重新把放有薄毯的包袱背起,道:‘大伯,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韵涵这就赶路去了。’苏韵涵一只脚跨出门外,望着外头有些阴沉的天,心道:得赶紧赶路了,但愿能在大雨降下之时找到避雨的地方。
  
  ‘好好好,路上小心点儿。’店掌柜冲她点头微笑,目送着苏韵涵的身影融入热闹的人群之中。唉,店掌柜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呀,若不是她的母亲在生她之后离世父亲因思妻而死,她也不会被认定是灾星下凡。明明应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偏偏要被那对无良的苏家人逼着四处跑商。真是天不怜人呀!店掌柜再次叹气,回柜台里开始整理送来的玉器首饰。
  
  回苏州的路坎坷难走,苏韵涵背着包袱一路疾走,明明渴的要命也不敢用存入衣袖内囊的银票买水买粮。若是用了这钱,哪怕是一钱也得被大娘好生教训一番。途径小溪,苏韵涵弯腰用手舀了几口水解了口渴。她见天色越来越暗,也顾不得行路禁忌,专走那些崎岖的小路,终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行至一间破旧的土地庙内。
  
  庙里除了满地的干草便是塌落而下的横梁,土地公的塑像已经从奉案上倒了下来,似是不愿再看这红尘的糜败之事。庙的四周结满了蜘蛛网,偶尔还能听见老鼠在破碎的瓦罐里寻食的吱叫声。暴雨随即而至,雨滴打在庙外的树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偶尔有风吹过,把外头倾泻的暴雨刮进庙里,滴落在苏韵涵的白衫底摆。
  
  可真冷。苏韵涵取出包袱里的薄毯披于身上,她的双手互搓着,好通过摩擦让她的手不再冰冷。望着外头不曾有半点儿减弱风头的暴雨,苏韵涵抱着膝盖眼巴巴的瞧着那些苦命的树叶被雨滴打落在地。
  
  那般的苦命,正如她的命苦。
  
  明明是苏家的二小姐,偏偏沦落到被那对儿母子欺负的份儿。为何娘亲未把我生做男胎呢?至少我还可进京科考,偏偏娘亲将我生做女儿身,就算饱读诗书那又当如何?苏韵涵心里有怨,即便是怨她也不曾做出对不起良心的举动。她还记得先生教课前对她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秉性纯良,莫要让心里的怨乱了心智。’
  
  秉性纯良,只怕未必是好事。苏韵涵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薄毯,只觉得又有风吹袭而来,待她再睁开眼睛,却见自雨中缓缓走来一女子。这般暴雨,那女子仍能镇定自若的保持媚人的步调,她穿着白色的轻纱薄裙,身上的衣料早被雨水完全浸湿,若隐若现的露出那玲珑如玉的躯体。
  
  真美,世间真有这等貌美的女子吗?同为女子,我竟不知和她差了多少。苏韵涵心生自卑,正要转头移开视线之时却发现她那双勾人的眸子似正含笑望着自己。‘官人,奴家行路途中被雨淋湿,如今也只得在这破庙之内躲雨休息。官人,奴家冷得很呢!’那女子开口,竟也是柔媚至极的声音。亏得苏韵涵是如假包换的女子,若是换了他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这等妖冶诱惑。
  
  ‘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披上我这薄毯吧,我身上并未带火折子,也只能将就着在此避避风躲躲雨。’苏韵涵起身,将身上的薄毯搭在她看似湿透的身上,搓着手坐于另一处干草上头。
  
  竟是女子?那女子玩味的笑着,刚才苏韵涵靠近她时她清楚的闻到对方身上的少女芬芳,加之那玉颈处并未有凸起的喉结,定是女子无疑。
  
  那唇,未涂胭脂却也这般红艳呢。
  
  女子目光落在苏韵涵的红唇之上,似对它起了兴趣。也罢,不是男子岂不更好?就当换个口味儿,这般唇红齿白的清秀女子,实在是少有的很呢。就连那身上的芬芳,又哪里是那些个尽是欲意的肮脏男子可比的?
  
作者有话要说:新坑,希望喜欢的童鞋们能多多收藏多多赏花,多多评论。 $本$作$品$由$炫$浪$网$络$社$区$收$集$整$理$
某命在此鞠躬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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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庙外的暴雨倾泻不止,天色越来越暗几乎让破庙里的人看不清彼此的面貌。一声响雷自天际炸开,女子竟是找准了苏韵涵所坐的位置,似是惊慌失措的扑进她的怀中,声音颤抖道:‘官人,刚才那雷可把奴家吓坏了。这庙里也没个火烛,奴家实在不敢一人独坐。’
  
  好香的味道。苏韵涵措不及防的闻着女子身上散发的香气,那玲珑的身段时不时的摩擦着她的衣料,有些湿答答的触感。薄毯呢?苏韵涵离开女子盲走至她先前坐过的地方,将地上的薄毯拾起,走回去重新披在女子的身上:‘姑娘小心着凉,只怕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官人不打算抱着奴家么?既是担心奴家着凉,为何不以身体为奴家取暖呢?区区薄毯,又怎能抵得上官人的温热身体呢?’女子话中有话,娇滴滴的声音醉人更醉心。
  
  ‘姑娘若是怕冷,我和姑娘换个位置坐下,便可替你挡去大半寒气。’苏韵涵不为那媚声所动,果然起身坐挡于女子的面前,替她挡了大半涌进破庙的湿冷阴风。
  
  ‘官人...’那女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却是双手捧起苏韵涵的脸让她转向自己这边。口中媚气倾吐向苏韵涵的嘴鼻,女子勾起嘴角,心道吸了我这狐媚之气,就不信你不贪念眼前美色,管你是男是女...心中所想尚未完整,但见那狐媚之气在触及苏韵涵的口鼻之时倏的散开,完全不见了踪影。
  
  有意思,媚气竟能自己消散?女子放开双手却又主动倒入苏韵涵的怀中,道:‘奴家头痛的很,就请官人不要推开奴家,让奴家小憩片刻可好?’
  
  ‘姑娘头痛?’苏韵涵心生疑惑又不好讲明,她不忍女子这般难受,伸出手轻轻揉按着女子的太阳穴:‘姑娘放心睡吧,我自不会打扰。’
  
  ‘官人这般体贴实在让奴家感动的很呢。奴家名唤胡玲绡,但不知官人姓甚名谁呢?’
  
  ‘我叫苏韵涵,若是姑娘不嫌弃大可直呼我姓名。’官人官人的叫实在让人听得别扭,我又不是男子,叫什么官人呢。苏韵涵的膝盖略生凉意,她抓起余在地上的薄毯盖在双膝之上,而后继续替那名叫胡玲绡的女子揉着太阳穴,愿她的头痛能够有所减轻。
  
  ‘既如此,我便称官人做韵涵吧。’胡玲绡并不讨厌被苏韵涵这等对待,这如水般的怀抱不若那些男子的肮脏气息,她很享受的微闭双眸,用力呼吸着自苏韵涵身上散发出来的芬芳。既然暂时吸不到你的阳气,那就吸些体香过过瘾吧!
  
  破庙外的雨越下越大,没有半刻停歇。苏韵涵望不见外头的雨滴是何种模样,只侧耳倾听雨水滴落树叶的声音。那声音像某种催眠曲,使得苏韵涵揉着胡玲绡的太阳穴的手指减慢速度,待它完全停搁在胡玲绡的脸上之时,苏韵涵已经低头伴着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睡去。
  
  察觉到苏韵涵已经睡去,胡玲绡竟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不远处有老鼠小心翼翼的爬了过来,那老鼠怔怔的望着躺在苏韵涵怀里的胡玲绡,发出吱吱的叫声。吵死了,胡玲绡伸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弹,老鼠立刻消失在破庙之内,安静一片。
  
  外面的暴雨似在渐渐变小,胡玲绡隔空描绘着苏韵涵那张清秀的容颜,竟有了些许不符合她平素习惯的想法。反正近来无事,不如找点儿有趣儿的打发时间。而面前的苏韵涵,便是打发时间的趣事儿所在。‘苏韵涵,咱们还会再见的呢。’胡玲绡半眯双眼,化作一道白光从苏韵涵的怀里消失,待她无端立于破庙门口之时,那娇媚十足的女子却已化成一只通体无暇的玲珑白狐,无声的隐于土地公的塑像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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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过后,积压在天际的乌云渐渐散开使得天地明朗一片。鸟儿在躲避了一夜之后皆飞回树枝上尽情歌唱。那闹人的鸣叫声吵醒了苏韵涵,她睁开眼睛环视着周围,这才发现昨夜进庙避雨的女子已经不在,而原本披在女子身上的薄毯则重新披回她的身上。糟了!已经是清晨了!苏韵涵惊呼一声,把薄毯收进包袱里疾步走出破庙,也顾不得道路泥泞难走,只想快点儿赶回苏宅免遭大娘的叫骂。
  
  离开的破庙本就属于苏州境内,再加上苏韵涵走的够快,不足一刻钟便行至苏宅门口。此刻还算得上清晨,大街上只有零星推着货车摆摊的小贩儿,或有年老的路人趁着街上无人出来散步。苏韵涵站在苏宅门外敲了敲门,立刻有头戴黑色小帽儿的下人前来开门,并引着她到前厅,那是苏韵涵的大娘苏氏的领地。
  
  ‘不是说清晨回来的吗?怎的又慢了一刻!’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坐于上座,连正眼都不愿去瞧苏韵涵。她的身上穿着最上等的丝绸,脖子上,手腕上皆戴着金银玉饰,似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如何的富有。
  
  ‘回大娘,韵涵回程途中恰逢暴雨,这才因躲进郊外的破庙避雨而误了时辰。’苏韵涵从袖中取出完好无损的一百五十两银票,正要递给苏氏,立刻有一只手先她一步将那银票夺了过去。苏韵涵抬头一瞧,是苏氏的儿子苏致远,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
  
  ‘大哥。’苏韵涵站在苏氏的面前,言语礼貌客套。
  
  ‘才这么点儿银子,下回你多带些玉器拿去跑商。’苏致远懒懒的坐于苏氏的身边,翘起二郎腿品着下人刚沏的上好的龙井茶:‘下次别说遇到暴雨天儿,就算遇洪灾你也得把我这银票准时安全的送到。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们娘俩儿还留你在这儿供你吃住,你早就被卖到青楼窑子里去了。哪还让你有机会读书写字,替苏家跑跑商算便宜你了。’
  
  ‘韵涵知道,下次韵涵定然不会迟到分毫。’苏韵涵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供吃供住?我本就是苏家的二小姐,若不是母亲早逝父亲也跟着离开,又怎会轮到你们母子在此耀武扬威?罢了,人在做天在看,一切皆由天来辨。
  
  ‘哼,量你也不敢有下次。行了,你且回房去吧。张家老爷待会儿要前来拜访,你最好呆在房间别出来,免得丢人现眼。’苏氏剜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摆手让她退下。
  
  ‘韵涵明白,韵涵这就下去。’苏韵涵抿唇自前厅退下,饶过苏宅花园儿的长廊走进后院儿属于她的房间。那是一间朴素至极的房间,除了硬梆梆的床和摆了几个杯子的圆桌圆凳就只剩下摆满书籍的书架以及立在书架旁的古琴。这本是苏宅丫环的房间,却在苏韵涵的父母去世之后成了她的房间。因为苏氏说过,她是灾星转世,若是再住主宅只怕会让苏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苏韵涵自然要换□上的男装穿回平日的素衣长裙。她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让它们垂搭于自己的胸前。似乎,不管怎么打扮都不若昨夜见过的女子来的倾国倾城呢!苏韵涵对着铜镜发出轻微的叹息,那般美艳,恐怕连天上星辰都要逊上几分呢。
  
  临近午时,苏宅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待下人开门迎向来人,却被她的绝美容颜所魅惑,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这,这,这位姑,姑娘....请问,请问您,您找谁?’
  
  ‘自然是找你们小姐苏韵涵的,昨夜破庙之中多亏她替我挡了大半冷风,才让我免去风寒之灾,今次是特意过来谢她的。’那女子声音妖媚,却是胡玲绡无疑。
  
  ‘小,小姐在房间里,姑娘请在此,在此稍等片刻,我,我,我这就去告诉小姐一声。’
  
  ‘哎,这位小哥儿,不如你带我进宅寻她如何?’胡玲绡冲他抛了个媚